书有些担心,话音未落,就闻到从厨房飘来的浓郁香气,砂锅里正咕嘟咕嘟地炖着汤,香味诱人。
同时,另一个念头后知后觉地冒出来:周阿姨不在,那这满屋的饭菜香……是周谨做的?
“不用担心。”周谨说着,见她亦步亦趋地跟到厨房门口,忍不住停下脚步,转身看她,“厨房里热,你在外面等就好。”
梁妤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,只好乖乖退回客厅,在沙发上坐下。
“她参加过很多次救援,有经验,会没事的。”周谨的声音从厨房传来,伴随着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。
梁妤书的注意力却被客厅茶几上的花瓶吸引了。
玻璃瓶里插满了粉色的郁金香,开得正盛,没什么精巧的插花技巧,胜在数量多,满满当当地簇拥在一起,鲜嫩又蓬勃。
她看着,忽然想起几个月前,周谨向她表白那晚送的那束粉玫瑰。
她拿回家后,也是这样毫不讲究地、高高低低地插了满满一瓶,放在卧室窗台上,看了好多天。
一盘洗得水灵灵的荔枝轻轻放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。
她抬起头,发现周谨放下盘子后并没有直起身,而是保持着微微弯腰的姿势,双手撑在茶几边缘,两人距离一下子拉得极近。
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,目光温温的。
“在想什么?”他问。
太久没有和他这样单独、安静地待在一个空间里,梁妤书此刻竟有些没来由的紧张。
她视线飘了一下,随口找了个理由:“在想……你居然会做饭了。”
“快好了。”周谨这才直起身,“炒个菜就能吃饭了。”
他转身回厨房。
梁妤书不由自主地,也跟了过去,倚在厨房门边看他。
周谨进门随手扯了一条深灰色的围裙半折围在腰上,带子在背后打了个简单的结。
白衬衣的袖口下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臂。因为外面下雨,厨房里的光线不算亮,但灶台上的火苗舔着锅底,映得他侧脸明明暗暗,烟火气落在身上。
手腕一翻,锅里的菜跟着腾空打了个转,又稳稳落回去。周谨不光会炒,还会随手收拾,用过的厨具冲洗归位,台面打扫得干干净净。
梁妤书看得有些出神,怪不得说人夫有别样的魅力呢。
直到周谨关掉火,转过头,目光对上她,然后朝她招了招手。
“过来洗手,”他说,“吃饭了。”
周谨给她预留的位置,在他左手边。是以前两人一起吃饭时,她常坐的那个位置。
梁妤书看着餐桌上那碗和昨天一样汤色清亮的排骨汤,忽然意识到了什么,有些惊奇地转头看他:“昨天的排骨汤也是你炖的?”
“嗯。”周谨将盛好的一小碗汤轻轻放在她面前,热气袅袅升起,“今天还放了玉米,看喜不喜欢这个味道。”
菜品很丰富,而且几乎每道菜都放了一点辣椒,是梁妤书喜欢的辣口。
周阿姨不在家,只剩他们两个人,这顿饭吃得比预想中自在许多。
周谨吃饭时话依旧不多,但手里的筷子却没停过。一样样堆进她碗里,小山似的,像生怕她吃不饱。
梁妤书看着自己碗里越摞越高的“小山”,终于忍不住转头看他,小声说:“周谨,你夹这么多……我吃不完怎么办呀?”
周谨用筷子从汤里挑出一块炖得酥烂的肋排,仔细剔掉中间的骨头,然后一块完整的肉被稳稳地放进了她碗里那片“山顶”。
“吃不完,”他收回筷子,抬眸看她,“给我就好。”
“……”好吧。梁妤书噎了一下。以前没分手的时候,好像也是这样。
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捧起碗,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。
周谨做的菜,实在太合她胃口。不知不觉,她比平时还多吃了小半碗饭。
“还要喝排骨汤吗?”
梁妤书刚放下筷子,就听见周谨这么问。
她抬头看向砂锅里还剩了大半的汤,心里有点不好意思,明明是自己点名要吃的,结果剩了这么多。
她点点头:“要。”
周谨又盛了半碗汤,连同一把小瓷勺一起递给她。“现在不烫了。”
梁妤书伸手去接。可抬手时,手肘不小心碰倒了桌沿那碟放骨头的空盘子——
“哐当”一声,盘子掉在地上,一块沾着酱汁的骨头不偏不倚,弹起来,直直砸在她浅蓝色的裙摆上。
“啊!”她下意识往后缩,这一动,那块骨头又在裙子上滚了小半圈。浅色的布料上,立刻晕开一团深色的油光的污渍。
“!!!”
梁妤书抬起头,看向对面的周谨,嘴角不自觉地撇了下去,眼神里带着点显而易见的委屈和可怜,这可是她为了今天特意穿的新裙子。
周谨见状,立刻放下手里的碗,起身走到电视柜旁,弯腰从下层拿出一包专用的织物清洁湿巾。
“